2026年10月16日 星期五

TikTok挑戰恐釀悲劇!不當使用會對兒少帶來哪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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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日本壽司郎事件,抖音或 TikTok 再度佔據新聞版面。三年前,我寫過一篇〈不只資安風險、暗黑吸粉術惹爭議,抖音還可能讓我們變笨?〉此後,我一直觀察紀錄 TikTok 各種暗黑術。以各種青少年挑戰為例,恕我直言,壽司郎事件只是小屁孩的噁心遊戲,讓人發昏的危險案例罄竹難書:

  • Benadryl 挑戰:Benadryl 是一種抗組織胺藥物,過量服用會導致神智昏迷,青少年刻意大量攝食,並拍 TikTok 影片紀錄自己走路搖晃摔倒的畫面,導致多名青少年送醫,一名十五歲少女不治。
  • 「龍之吐息」挑戰:食用浸泡液態氮的糖果,吐出液態氮急速汽化的蒸汽,如動畫中火龍吐煙的效果,光是印尼就有二十五名兒童及青少年食物中毒,且皮膚、食道、內臟被灼傷。
  • 昏迷挑戰:挑戰者在鏡頭前以繩索繞頸,必須在昏厥前自行鬆綁,至少十五名兒童因而喪生。TikTok 被指控無視外界警告,反而以「危險的演算法」加強推播這類影片,兩名被害少女家長因而控告該公司。
  • 「瞌睡雞肉」挑戰:以感冒藥水烹煮雞肉,煮完嘗試食用,美 FDA 警告將傷害肺部。

當我們以為臉書很糟糕,IG 帶來另一種自虐與霸凌的校園威脅;當我們以為 IG 已經很危險,TikTok 展示另一種誤用社群概念的新高度。

我要說的是,凡事無絕對,社群平台可能創造無比強大的連結能力,讓個人得以展示最好的一面,激勵、共振無數圍觀者;社群平台也可能誘發個人最可厭、最軟弱、最悲哀的一面,導致無數的小宇宙悲劇。就像被猛毒附身的黑蜘蛛人,或像是壽司郎的小屁孩。

關鍵在於,主事者的心態,與社群平台的機制設計。《紐約客》曾報導,TikTok 運用羶腥的吸睛影像,藉此衝高用戶數,例如在 Instagram 刊登廣告時,故意選用疑似自殘的流血傷口,或年輕女孩的性感圖片,只要能增加廣告接觸率,即使被檢舉也無所謂。

一名英國青少女就指控,她無意間看了一支如何飲食控制的影片,隨後,TikTok 演算法不斷推播各種厭食或飲食失調的影片,畫面中都是瘦骨嶙峋的同齡少女,因而影響她的心理健康。

西雅圖公立學校基於類似理由,控告 TikTok (及 Meta),造成學生焦慮及憂鬱人數增加。《華爾街日報》則採訪多位精神科醫師與兒童心理科醫生,簡單講,人類主管注意力的前額葉皮質,大約二十五歲才會完全成熟;兒童過早接觸短影片,只接受密集的短期刺激,將導致注意力無法長期集中。

一位兒童醫院閱讀與文化探索中心主任說,「TikTok 就像一部多巴胺機器。」多巴胺是一種大腦神經的傳導物質,能提供欣快感。跑步等運動會分泌多巴胺,但當孩童長期接受短影音的快速酬償,將影響他們閱讀或長時間探索的耐性。

公視「獨立特派員」最近的報導,也以台灣實際案例探討此一現象:

十幾年前,科技作家卡爾(Nicholas Carr)抱怨自己越來越難以專心閱讀寫作,懷疑與網路習性有關,於是,他寫了一本入圍普立茲獎的《網路讓我們變笨?》,書中引用數十項科學研究,爬梳科技工具與認知發展歷程,論證人類大腦如何適應不同資訊模式。

例如,一項針對倫敦計程車司機的研究,發現他們長期在城市街道間移動,「掌管儲存與環境空間應用的大腦海馬體後方區域,比一般人明顯大得多」。

同理,擅用 Google 搜尋等技能的網路熟手,「左腦前額葉皮質明顯較網路新手更加活躍」;然而,在一段時間的訓練下,網路新手的大腦該區域也變得發達。

書中結論是,人類大腦神經迴路具有可塑性,如同橡皮筋一樣,能適應環境與工具,一旦重新塑形後,卻可能彈性疲乏,再也難以回復。他以此解釋,自己長期使用網路後,思考習性與專注能力發生重大變化,難以專心閱讀與思考。

Nicholas Carr 提出警告,人類接收資訊的能力雖因網路而大幅增強,但也常遭受干擾、中斷、跳躍、跑題,可能弱化沉思與邏輯推理的能力。

《網路讓我們變笨?》出版於2011年,當年引發熱烈討論,也成為暢銷書,書中例證大多是Google、臉書、YouTube,當時,TikTok 的前身 Musical.ly 還未誕生。如今,我們不得不問:這個影片長度大多一分鐘的軟體,是否可能讓我們的注意力更加割裂、更加零碎?

殘酷趨勢是,根據 Pew 研究中心的調查,2014年至今,TikTok 拔地而起,成為美國青少年普及率最高的社群應用,僅次於 YouTube,且成長幅度來勢洶洶。相對的,衰退曲線最大的是臉書。

Pew research center調查

TikTok自2014年推出後,已成為美國青少年普及率最高的社群平台。Pew Research Center

這是我所謂「社群世代斷層」,社群應用不再以興趣/主題為分野,而是以世代/年齡為界線,現實世界的代溝,完美複製到虛擬世界裡。

而且,我還沒提到個資監控、政治審查、假訊息宣傳,以上這些,以及回應方法,例如,該禁抖音嗎?如何面對世代社群落差?我們來日再續。

沉迷網路的是孩子還是你?擺脫被3C綁架的全年齡數位降檔指南

 從孩子到家長,現代人的生活不斷被網路、科技捲入,轉速停不下來。社會科學家提出「降檔」的具體策略和方法,從個人和集體生活小事開始做起,拿回更均衡的科技生活。

從孩子到家長,現代人的生活不斷被網路、科

本文重點摘要

  • 20條戰術,讓你從網路中解放

作者:羅布・基欽、阿里斯泰爾・弗瑞瑟

有鑑於日常生活持續不斷加速,以及加速對生活步調、節奏、行程安排與時段轉換的影響,可以想見在不久的將來,每個人都會希望有降檔的選擇。

降檔通常是連帶重大改變生活方式。例如,放棄在忙碌的都市壓力沉重地上班,搬到平靜的鄉下,在壓力比較小的環境裡工作。從職場退休,是最常見的降檔形式,雖然這不是每個人都有的選項,而且許多人沒有退休金,或者就算有也不多。

我們在這裡把降檔當作慢運算的同義詞:指有能力減速及縮小規模,即使只是維持短暫的時間。能夠有傳統形式的降檔是多麼令人嚮往―砍掉重練,過全新的生活―現實卻是必須考量種種義務與資源,以至於對大多數人都是痴人說夢。我們最多只能希望可以在現有的環境裡相對地減速。

降檔是明確表現數位照護的道德,是試圖爭取時間主權,保護自己和他人的幸福。換個說法,就是對我們的生活和時間擁有控制權與自主性。有許多做法可以主張時間主權。本質上,這些做法有的是個人層次的行動,其他則偏向集體實踐。

20條戰術,讓你從網路中解放

我們將各種戰術條列出來--有些是個人的、有些是集體的--這麼做很有用,它讓你能快速查閱、參考。這份清單並非無所不包,我們確信你可以補充更多做法,而其中有的是你已經在做的:

  • 實行有組織的休息和工作;
  • 設定完整工作時段,期間內數位分心因素保持最低;
  • 找出生活中有哪些方面可以退出而影響很小;
  • 上班時間以外,拒絕和同事及客戶在一起,或至少只參加重要場合;
  • 區別工作與家庭使用的數位裝置;
  • 家用的手機不安裝與工作有關的應用程式;
  • 上班時間只使用公務手機;
  • 籌設無網路工作場所,員工在這裡可使分心因素降到最少;
  • 珍視工作品質、工作場所滿意度及員工健康;
  • 限制工作電子郵件寄送時段,避開非上班時間;
  • 只在固定時段寄送工作通告電子郵件,而非全天候不限;
  • 通告電子郵件只寄給相關人員,而非全體員工;
  • 避免在最後一刻變更行程;
  • 讓員工能擁有離線權;
  • 尊重國定假日和個人休假的神聖地位;
  • 迎合不同的學習和工作方式;
  • 減緩工作、遊戲、家庭和社交生活的步調與節奏;
  • 縮小你的社交圈,僅限你真正想要連結的朋友;
  • 改變你過數位生活的方式,只要有可能就離線:

- 吃完早餐再滑手機;
- 在火車上看書而不是查看數位裝置;
- 用餐及休息時間關閉數位裝置的通知功能;
- 在固定的時段查看電子郵件,且一鼓作氣回覆;
- 需要關注的事項優先,可忽視的部分略過;
- 在社群媒體上,只有真正值得花時間的貼文才去點閱;
- 晚上或週末期間關閉家中的 Wi-Fi 路由器;
- 想要離線時,將手機/平板電腦切換到「飛航模式」;
- 睡前一小時內不要使用數位裝置,將它們留在臥室以外場所過夜或關機;
- 刪除強制參與和太花時間又很少回報的應用程式。

  • 刻意參與類比型行為:

- 在固定時段安排無數位裝置聚餐;
- 回到以時鐘時間安排聚會;
- 使用紙本日誌及閱讀報紙,而不是線上日曆和新聞;
- 盡力避免參加即時安排的聚會和社交活動;
- 排隊結帳而不是使用自助式結帳設備;
- 使用紙本時間表而不是智慧型手機的應用程式;
- 到本地商店購物而不是網購。

這些戰術都是正視緩慢的需求,能夠幫你降檔。它們反抗加速,從網路時間中解放我們,創造時間。它們帶來某種程度的個人與集體時間主權。然而,紙上談兵容易,甚至看起來不過是常識。

如我們討論過的,實際上做起來卻可能很棘手。我們認為,一開始可以只選取其中幾項來做,隨著生活方式逐漸改變,再增加其他做法,而且要持之以恆。理想狀況下,你要「聰明關機」」:一樣是實行這些做法,但讓其他人知道你做了什麼,以及為何要這麼做。畢竟我們只是想要減少壓力,不是要增加別人的壓力。

要小孩戒3C,大人得先懂「慢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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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研究顯示,6成以上青少年、成年人起床會先查看手機。社會科學家破解數位行銷、科技成癮背後的循環,在抱怨孩子手機滑不停之前,大人值得先練習以「慢運算」改變生活。

在抱怨孩子手機滑不停之前,大人值得先練習

本文重點摘要

  • 為什麼「慢」比「快」更難?
  • 破解科技成癮的「勾引循環」
  • 不必刪掉所有帳號,但求取得平衡

作者:羅布・基欽、阿里斯泰爾・弗瑞瑟

星期一,一週的開始。早晨6點30分,你已被手機設定的鬧鈴喚醒。你即刻伸手拿起手機,注意到 WhatsApp 或 Line 有數則未讀訊息,Twitter 或 Facebook 也有個提醒圖示,或許是有一名新粉絲加入。你的另一半已經起床片刻,客廳裡亞馬遜的 Alexa 開始播放 Spotify 的曲目。你必須檢查電子郵件,然後查閱行事曆,看看今天下午安排哪些會議。「床邊」的平板電腦映入眼簾,那是你用來觀看 Netflix 影片的工具,此刻正閃爍著等待充電的燈號。「冰箱的螢幕有點毛病。」你的另一半說道。該起床了。

如此揭開一天序幕的方式與你不盡相同,你會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裝置。或許你不會用到 Twitter,你有自己的社群工具,府上的冰箱上可能(還)沒有附設螢幕。然而,對現今的大多數人來說,不論起床之際有什麼活動,我們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接觸數位裝置和服務,展開種種互動。

事實上,根據 Deloitte 網站在2017年的一份報告指出,16%的美國人一睡醒就會立刻伸手拿智慧型手機,42%是在5分鐘內,62%則會在15分鐘內檢查各種訊息、電子郵件、社群媒體和新聞。

我們都過著數位生活,26%的美國人說,他們「幾乎一直」都在線上。擁有智慧型手機的美國人超過80%,每人平均每天約查看手機50次。其中有極大比例的人隨時隨地手機不離身,即使睡覺都不放過。我們往往是在夜間查看手機:2017年,英國的一次調查發現,66%的青少年會在凌晨醒來查看手機,35%的父母會做相同的事。即使我們沒有智慧型手機,或者不會頻繁上網,照樣無時無刻都與數位化服務密不可分──從工作到利用運輸系統移動、操作各種設施,再到透過監視攝影機鏡頭,族繁不及備載。

這就是現今的生活方式嗎?生活是否應該如此?這樣過日子有什麼關係?

我們提出兩個相互關聯的論點。首先:我們與數位裝置互動的方式,確實非常重要。數位科技正在加速我們的日常生活,同時使之日益支離破碎。這些裝置所採集的數據,則被用來分析及鎖定自己。其次:我們應該往後退一步,哪怕只是退後一點也好,然後設法取得部分自我控制。我們並非呼籲大家反對新科技,也不是要和電腦運算及數位時代為敵。我們的發聲是為了追求平衡:固然要利用當前的電腦運算能力,卻必須是以能夠管控、審慎周延且對我們有益的方式去做。

「慢運算」(slow computing)或許是個可行的做法,能讓你的數位生活過得更加小心謹慎。然而,它的用途不僅如此,慢運算的目標也是為了改變數位化社會與經濟的運作和組織方式。

為什麼「慢」比「快」更難?

慢運算之所以很難實行,另一個理由是心理方面。我們或許喜歡快步調的生活,有些心理學家更認為這是內在於我們的生理結構,我們天生就能從快速做事的熱鬧與精力中得到喜悅(雖然會筋疲力盡)。我們已然內化對速度的需求:感覺時間離我們愈來愈遠、時間不夠用、必須盡可能節省時間且得到最高效率。而且,我們已習慣如此,變成奧諾雷所說的「速度化」。

意思就是說,習慣快速的步調,以至於減速會讓我們感到閒得很不自然(就像開車時從時速70公里降到30公里,會覺得實在太慢了)。沒有工作必須完成,我們很容易感到無聊,不知道如何自處。我們已變得缺乏耐性,網頁開啟時比平常多等幾毫秒,就會覺得厭煩。嘉莉.費雪(Carrie Fisher)說道:「即刻滿意需要的時間太長了。」我們想要什麼,馬上就要到手。慢運算是變得有耐心、接受某種程度的不便、調整注意力,不會一直心有旁騖,以及學會欣賞慢條斯理。然而在實務上不會如此簡單,因為許多數位科技的設計,正是要我們覺得別無選擇與上癮。

許多人每天查看手機上的應用程式幾十次是有原因的,渴望新貼文、訊息、留言的點擊數屢創新高,對使用的平臺上癮了。消費心理學家尼爾.艾歐(Nir Eyal)認為,那些讓人形成習慣、成癮的科技迫使人們一再返回且過度使用某個平臺,都是利用他所說的「勾引循環」(hook cycle)。包括四個部分:觸發、行動、獎勵、投資。

破解科技成癮的「勾引循環」

觸發即是鉤子,就是眾所周知的癢處,而數位平臺要幫你搔癢。這個癢處可能是資訊、互動、交換、獲利或其他東西,一旦得到滿足,即可激發情感回應。外在觸發的設計目的是把你帶到該平臺,觸發的形式可能有:付費廣告、電子郵件提示、公關、迷因(memes)及各種形式的點擊誘餌如蠢事或獎勵。

它們誘惑的手段是建議我們前往該網站,即可得到某種獎勵(如娛樂、消遣、友誼、免費物品)。內在觸發是指有意識或無意識的意念,提示我們回到某個平臺。你的癢處一直都在,且讓它再次幫你搔癢。我們已經知道可以對某個應用程式期望什麼,而我們想要更多。正是內在觸發讓我們一天要查看社群媒體50次,最強烈的觸發通常是在無聊、孤獨、困惑、恐懼、失落或猶豫不決時遇到的,此時比較容易接受刺激,而應用程式可提供立即回應,(暫時)舒緩這些情緒。

觸發會誘使你進入第二階段:行動。你遵照觸發而行動,開始使用該平臺―捲動螢幕、點擊連結、敲打鍵盤、上傳檔案。令人上癮的應用程式,行動是流暢、愉快的,而且盡可能容易執行,必要程序的步驟已經被刪減到最少。再者,這些行動是不經思考即可完成的,因此會習慣化。我們能快速捲動時間軸、按「讚」、加入表情符號、點分享按鈕、查看留言且回覆等。為了實現觸發階段的承諾,這些行動必須將你帶向第三階段:獎勵。

所謂獎勵可以是某種娛樂(如迷因)、用途(資訊)、刺激(回應某一則社群貼文或最高分有賞),或利益(折扣或使用者等級改變)。

為了讓獎勵習慣化,需要變化無常,於是加入不確定及期望的感覺。假使獎勵一成不變,行動則會變成效果遞減的情感回報,最終不再有人感興趣。社群媒體上,變化多端的獎勵是哪些人、有多少人回應貼文、照片或留言,鼓掌或叫罵的都可以。遊戲中,它可以是得分、紅利點數或晉升隱藏等級、取得祕密武器。從神經學的角度來看,對獎勵的預期和獎勵本身都會產生極大量多巴胺:就是在大腦裡製造一種化學的愉悅感。使整個勾引循環讓人上癮的原因,是活化多巴胺。

行動和獎勵接著轉化為第四階段:投資。理想的投資是從單純的瀏覽平臺,變成積極的貢獻者,幫忙提供內容。一般人比較珍惜他們協助創作的東西,遠勝過只是為他們製造的。透過投資平臺、建立個人資料及增加內容,他們在平臺的成功與否占了一席之地。這點即可形成觸發,想要看到自己的投資表現如何―於是回到第一階段。投資對整個科技產業―硬體和軟體公司―非常重要,它是收入的基礎。這些收入直接來自付費,或間接來自廣告收入和與數據仲介的交易。例如,企業想有收入和利潤,理想的投資不只是時間、勞力和內容,還有訂閱高級服務、在遊戲中購買升等、購買下一代裝置,或點閱廣告。

不必刪掉所有帳號,但求取得平衡

事實證明這個四部曲循環是數位平臺絕佳的行銷利器,且有助於說明為何有幾百萬人上鉤,天天不停查看電子郵件和社群媒體、玩電腦遊戲和線上賭博,以及網購。44線上賭博方面,人們不再以數據交易虛擬獎勵。隨著賭博進行,人們購買超出負荷的東西,會遇到真實的金錢懲罰,最後落得債臺高築和相關後果(家庭困難、失去財物和住家)。數位公司能一夜致富,坐擁百億資產,原因就在這個循環。

這些企業對於此一循環的威力瞭如指掌,難怪它們聘用神經學家和行為學家,試圖保持自身的新鮮感(使用者才不會失去興趣而投入對手懷抱)或讓它們的產品更不可抗拒。

這些研究人員透過持續的A/B測試、試驗新的觸發、行動、獎勵和投資,目的是使勾引循環更加完善。成熟的平臺生態系統如 Google、Facebook 或 Twitter,在任何時候往往都有數十個正在進行的試驗。而且,他們擁有一支現成的測試人員大軍:我們。我們的角色就像豚鼠,和各種介面互動,這些介面經過不斷修定,就是為了使我們對平臺保持興趣、對它們的服務上癮,或是願意投資。沒錯,這些試驗可能涉及千千萬萬名使用者。

因此,我們認為慢運算必須了解一件事:這些平臺具有強制、養成習慣和讓人上癮等心理特色。它們提示我們採取的行動,是我們一開始想像不到的(例如和陌生人激辯、一時衝動而購物、訂閱)。

為了干預,我們不需要來一盤「冷火雞肉」(cold turkey)*或刪掉所有帳號,但要過更均衡的數位生活無疑代表我們應該更深思熟慮地管理種種互動。以喝酒類比,我們的建議是飲酒適量即可,不要過度:請想清楚你接受了什麼,以及接受的理由。

*譯注:指戒掉某個行為。

作者簡介|
羅布・基欽(Rob Kitchin)
愛爾蘭梅努斯大學社會科學院教授,於1995年發表第一篇研究網際網路的論文,至今主持過多項計畫,針對數位科技及其社會影響進行廣泛研究。著作包括《描繪網路空間地圖》、《數據革命》等。

阿里斯泰爾・弗瑞瑟(Alistair Fraser)
愛爾蘭梅努斯大學(Maynooth University)地理系講師,目前正主持的研究計畫,是關於數位科技如精密農業和策展社群媒體(curated social media)如何改變糧食地理。

數位監控:我們如何拿回均衡的科技生活

*本文摘自時報出版《數位監控:我們如何拿回均衡的科技生活》,未經同意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