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不錯的孩子長大後為何會從原本的階級跌落?
#中產階級家長最大的恐懼
1. 之前跟大家分享杜克大學社會學學者 #Jessi Streib 的跨階級婚姻研究,引起頗大的迴響。不過啊,我覺得她的這本 #Privilege Lost:Who Leaves the Upper Middle Class and How They Fall 更精彩!我姑且把書名譯為《#喪失特權》好了。
她提出了一個應該很多人會關心的問題:誰會離開中上階層,以及他們是如何下滑的;與此同時,她也提供了一套頗具說服力的答案。不過我得先說,這個研究需要說明的細節比較多(要耗費的腦力也比較多),而且她研究的是美國的白人家庭,假設有人覺得無法百分百適用於臺灣人或不是很符合臺灣家長及子女的情況,那,是這樣沒錯。但就算是這樣,本文後半部我還是會寫下這本書帶給我的啟發,以及可以給大家借鑑的地方,願意動腦的書友歡迎看下去囉。
2. Jessi 教授的這本《#喪失特權》是五年前出版的,她的研究樣本來源是聖母大學轄下的一個訪談青少年的大型資料庫。Jessi 教授從該資料庫裡抽取了107位在 1984-1990年間出生的白人青年的訪談資料。這些受訪青年都出身於「中產階級上層」,來自美國35個州,涵蓋大城市和小城鎮,以及各種學校類型。他們從青少年時期(13至18歲)一直到成年早期(23至 28歲)長達十年的時間,每隔兩到三年都會接受一次訪談。換句話說,他們每個人都被研究人員訪談了四次。這個追蹤時長與頻率讓受訪者的人生發展軌跡更加清晰,也讓 Jessi 教授的研究更具可信度。
3. 為什麼Jessi 教授很愛選白人來做研究?因為如此一來,他們的向下流動就比較不會摻雜種族歧視的因素。
Jessi 教授定義的「出身於中產階級上層」,又是什麼意思?簡單來說,就是受訪者的父母至少有一位在第一波訪談時擁有大學學位以上且從事專業工作(需要高學歷、高訓練、高技能才能從事的職務,例如教師、會計師、執行長、法官、醫生、工程師、精算師、護理師、小型企業主)。
4. 在美國白人兒童中,大約只有五分之一的孩子(約20%)擁有至少一位符合這些身分的父母。所以Jessi教授的107位樣本,可以說真的是來自於很不錯的家庭。但為什麼十年過去,23至28歲的他們,有一些往下流動了呢?
哦對了,Jessi 教授對「往下流動」的定義是這樣的:沒有獲得大學學位並從事專業工作,也沒有與具有這類身分的人結婚的青年。
5. 為什麼沒有把他們的工作收入或從父母那裡拿到的錢列入考慮?一來,年輕成年人的收入不穩定,所以研究僅使用教育和職業來定義他們的階級地位;二來,他們的父母就算有資助他們,或者他們將來有父母的遺產可繼承,但這些來自父母的資產通常不足以讓他們一輩子高枕無憂、不用工作。
當然,的確有些工作或事業不需要高學歷高訓練高技能也可以賺很多、賺很大,但若是這種非典型的少數例外狀態也要考量進去,那事情就會變得很複雜很多研究都沒辦法做了,所以,就請先暫時接受一下人家的衡量標準吧。
6. 總之,Jessi 教授的研究發現,大約有 47% 的青年位於向下流動的軌跡,53%的人處於維持父母階級的軌跡上,而這個比例與同齡、同批次的全美白人中產階級上層青年的流動比例是很接近的。
你可能會問,人生是很長的,怎麼 Jessi 教授單憑人家23至28歲的發展,就論斷人家的階級地位如何?
7. 唉,我也是看了Jessi 教授引用了社會科學的既有研究數據才知道,「在 26 歲時避免向下流動的中產階級上層青年中,大約 90% 的人在中年時期能繼續避免向下流動」、「在 26 歲時處於向下流動軌跡上的中產階級上層青年中,大約 75% 的人在 40 歲左右時仍然處於向下流動的狀態」。
所以,成年期的轉變期(transition to adulthood)不是一個不重要的探索時期,而是將青年設定在一個很難離得開的軌跡上。
所以,各位啊各位,二十幾歲的人生並非不重要,二十幾歲時的發展,很大程度決定了你一輩子的人生。嗚嗚,我太晚知道這件事了。
8. 重點來了,為什麼53%的人可以hold住自己的出身階級,47% 的人往下掉了?Jessi教授的研究結論不是一個單純的答案,而是一個「核心框架」。她認為社會流動的結果取決於(1)個體所繼承的資源與(2)個體所採納的特定身分認同,這兩者之間的相互作用。
那些繼承了「資源弱點」的青年,傾向於發展出各種非專業身分(例如「叛逆者」或「全職媽媽」),進而阻礙他們獲取保持階級地位所需的能力。相反,擁有「資源優勢」的個體通常會接受專業人士身分,這促使他們持續累積資源,確保他們透過工作或婚姻維持住在他們的出身階級。
9. 白話一點。理想的狀態是,每個中產階級上層青年應該要從他們的父母那裡繼承一套資源,這套資源包括 #經濟資本(金錢)、#人力資本(學術知識和技能)以及 #文化資本(如何應對機構的知識,也就是搞懂職場規則、社會規則的能力)。假設青年在這三個資本中任一個處於劣勢,就會被視為「#繼承了資源弱點」。(你也知道,學者的論文用詞通常會經過修飾、不那麼傷人,所以所謂「繼承了資源弱點」,其實就是「#沒有成功繼承到父母的階級資本」。)
這類缺乏階級資本的青年,等於被命運推進一個往下掉的軌道。但請注意,到目前為止,只是「進入」會往下掉的軌道哦,真正要往下掉,還得加上一個條件,那就是青年的「自我身分認同」(自己是怎樣的人、有著怎樣的人生目標)。
10. 根據 Jessi 教授的分析,沒有成功繼承到父母的階級資本的人,會傾向形成一種「讓自己的缺乏成為優點」的 #身分認同,這些身分通常與專業職業路徑(如律師、醫師、教授等)不符,從而導致他們開始向下掉。
這意思是,他們在成長過程中,會 #美化自己的不足,會拒絕那些因缺乏資本而難以實現的目標(畢竟要當上律師、醫師、教授真的很困難),並轉而採納其他能夠彰顯其他成就的身分:
(1)例如,在某些保守地區或信仰保守宗教的地方(美國滿多保守派人士的),很多女孩從小接受到的資訊就是要當一個好太太、好媽媽,男孩受到的教育則是成為一個顧家的好男人,所以她們在學校不會認真學習,而是忙著談戀愛找配偶;他們則傾向於將工作視為「達到目的的手段」而非「目的本身」,覺得只要找到一份能養家餬口、有薪水的工作就好,對職業發展不感興趣,不願像專業人士那樣努力工作。
(2)例如,有些人會透過公開挑戰權威和打破規則來定義自我價值(Jessi 教授稱之為「叛逆者」),而非通過體制認可(如學術成就)來獲得地位。這導致他們學術資源累積少,最終在需要遵守規則的專業工作場所中不被接受。
(3)例如,有些人會益發相信 #追求熱情 的重要性勝過於賺錢。這種對金錢的不感興趣使他們不去研究人力市場需求,他們會專注於發展自己的藝術天分或運動天分。偏偏他們的天賦與運氣通常會使他們難以在「贏者通吃」的領域裡達到頂尖,所以他們的職涯發展、工作收入,基本上都會劣於他們原本的預期。
(4)再例如,有些人傾向於擁有多重身分而不願安定於單一身分,對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要(Jessi 教授稱之為「探索者」),無法下定決心朝某個方向前進,這種遊走於不同身分之間的心態和行為(例如同時想成為專業人士和家庭主婦),使他們無法做出專注的努力與抉擇。
11. 簡而言之,這就像是這些青年接受了這樣一種設定——
既然我沒有頂級的工具(資源),我就不玩這個頂級的遊戲(獲取專業成就),我改去玩一個我能贏的遊戲(當一個叛逆者或是改為重視婚姻、家庭、熱情),結果這個選擇自然地將我帶離了父母所處的社會階層。
12. 請注意哦,這裡不是說沒繼承到父母的階級資源的青年就一定向下流動哦,書中有討論到「缺乏資源但擁有強烈專業身分認同」的青年中,仍有 69% 成功避免了向下流動。這也就是說,向下流動不能只歸咎於「沒成功繼承到父母的資源」或「個體的身分認同」任一因素,而是這兩種因素交互作用的結果,且沒有哪一種因素具有絕對的決定性。
13. 假設以上所述你都看懂了的話,那你一定會有一個疑問,那就是——
為什麼同樣都有 #中產階級上層 的父母,有的小孩有成功繼承到父母的階級資源,有的沒有繼承到,還因而產生了會導致向下流動的身分認同?
從書中提供的那些沒成功的案例來看,基本上不外這幾個原因:
(1)住在保守地區的青年經常表示,他們的父母更優先考慮讓孩子成為良好的家庭成員和虔誠的宗教信徒,而不是大學畢業的專業人士。他們教育女性「婚姻」和「母職」遠遠優先於工作;保守宗教組織也推崇「顧家好男人」的典範,強調男性應將家庭置於事業之上,從而使他們不願意像專業人士那樣努力工作。這在人力資本要求不斷提高的勞動力市場中,增加了他們向下流動的風險。
(2)父母對子女採取比較放任的管教方式,對子女的教育參與度低,且太輕忽時代的轉變,不知道子女要面對的世界比他們當年的世界殘酷百倍,需要更多的資源與額外的努力才能維持階級地位。
(3)資源錯置。意思是有些家庭的組成是有大學學歷以上的爸爸外出打拼工作賺錢,學歷比較不亮眼的、缺乏職場經驗的媽媽當全職家庭主婦負責打理家裡和照顧子女(美國不少這種家庭,因為過去一份薪水通常可以養活一家人),子女因而沒有繼承到較有競爭力的爸爸的人力與文化資本,反而認為只要像媽媽一樣找個有能力養家的男人結婚、自己專心當家庭主婦就好;或是覺得人生不需要過得那麼累,不知道工作是有意義的。
但時代真的不一樣了,現在高學歷的女孩越來越多,高學歷的男性通常會優先選擇和他一樣高學歷的女性。低學歷的女性能結婚的對象,通常社經地位不會比她來得高,所以她們沒辦法像她們的媽媽一樣依靠婚姻來達到階級向上攀升的目的。現在要成為專業人士、獲得體面職務、體面薪水的門檻也比父輩高上很多,如果男孩的企圖心只有「能有一份工作」就好,那意味著找到的工作通常不會太理想。
(4)子女在父母的輕忽與大意下,掉進了某種陷阱:有些「身分認同」在生命的早期階段是受到升學機構包容或認可的,例如身為一個叛逆者或規則的破壞者,可能會受到同儕的注目、崇拜;學校也會鼓勵學生要有創意、要積極發掘自己的潛能、要探索世界;美國的大學也敞開大門積極歡迎優秀的運動員、藝術家。可是這些人老實說在高階或白領市場並不受歡迎。社會與雇主想要的是個性穩定的、行為能被預測的人才;至於在藝術領域、體育領域,能混出名堂的往往只有極少數最厲害、最頂尖的人才。
14. 雖然以上這幾種情況,比較不可能發生在美國的亞裔家庭上(因為亞裔父母超級重視教育,經常過度逼迫子女),但 Jessi 教授的這個研究還有書中的各種案例還是給我不少收穫及感想,或許大家也可以參考一下:
(1)家長本身有能力、#能多賺點錢留給子女是好事!書中有個案例,是有個叫肯德拉的女孩,她爸從事金融業、媽媽經營一家自己開設的公司。肯德拉從小有保姆照顧,一路讀私立學校上去;爸媽很疼她,鼓勵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因為她對寫作很有熱情,所以在大學時她選擇就讀英文系。大學畢業後,她一直想找電視編劇或寫作相關的工作,但在職場浮浮沉沉六年時間,換過很多工作,始終不如她意。後來她媽看不下去了,直接在自己公司安排一個職務給女兒,叫女兒回家上班,而肯德拉也欣然接受了。畢竟是在外面吃過苦的、嚐過社會鐵拳的孩子啊,知道媽媽發的薪水比外面好拿多了。🤣🤣🤣
老實說這個案例真的讓我感慨萬千。用Jessi 教授的話說,肯德拉的自我身分認同就是個 #藝術家,但這個身分認同顯然會讓她的階級往下掉。幸好她父母本身的階級資源成了最大的一張安全網,在關鍵時刻接住了她,讓她能和自己父母一起待在同一個等級上。
(2)家長忙著賺錢之餘,也不能輕忽對子女的教育。美國是一個高度資本主義、高度自我意識的國家,你不把自己跟自己的小孩顧好,沒人會幫你顧(除非淪落到社會底層,那就有社會福利制度照顧)。我不知道臺灣會不會發展到像美國這個程度,但現在恐龍家長很多,導致義務教育系統裡很多教師都轉職了,所以小孩的教育問題終歸要家長自行費心。
總之,家長僅有高收入(經濟資本)可能不足以防止子女向下流動,必須要同時傳遞高水準的人力資本和文化資本給子女。有些學術知識和技能爸媽本身未必能教,但要努力學習、要具備人力市場所需的一技之長的觀念是應該要告知子女的(但沒叫你過度逼迫子女)。#努力未必能有高收入,也不保證不會往下掉,但 #不知道要努力的人往往就是第一批往下掉的人。Jessi 教授建議負責在外工作的家長忙雖忙,但還是要撥出時間跟孩子分享職場的見聞、工作帶來的回報與成就感,及早讓孩子知道職場與學校是很不一樣的地方,讓孩子知道要努力並願意努力,同時對職場的規則、對如何當個大人有一定的認知。
(3)這件事值得再強調一遍:#只留財富給小孩是不夠的。前陣子有個愛馬仕家族的繼承人的資產完全被親近的人騙光、掏空,導致他只能搭廉航的新聞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說啊,給小孩財富之餘,也還是要 #訓練小孩要有謀生及管錢的能力、識人的眼光,以及走跳社會的本領。
(4)中產家庭的小孩成年後的階級不會自動「複製」父母的階級,如果這些小孩長大後想要跟父母同一階級、過跟父母提供的成長環境差不多水準的生活,是需要付出心力去爭取、去維持的。不是很有錢的富豪而只是中產的父母有必要讓小孩意識到這件事。
但小孩終究會有自己的個性與身分認同,這未必是父母能夠改變的,但與小孩感情好、小孩願意信任的父母仍可以影響並引導小孩、根據小孩的個性和身分認同給予有效的建議,協助小孩適度的 #社會化。例如讓小孩知道追隨熱情雖然重要,但也要先能養活自己才有辦法追隨熱情;以及,年輕的時候不守規則、刻意叛逆、樣樣都喜歡嘗試是很帥沒錯,但也要衡量這樣的帥能不能讓人成年後、出社會後持續嚐到甜頭,或者終將換來苦頭。
(5)人的 #自我防禦機制 有時很可怕。Jessi 教授提到,有些青年是因為缺乏高度學術和機構知識,知道自己很難在學校、大學和專業工作中取得優異成績以及成功,所以才發展出非專業人士的身分認同,青睞那些可預期的、低難度的、允許他們實現的成就,例如婚姻、為人父母或最低程度的獨立自主等。講得更直接一點,就是沒有賺錢的能力,所以告訴自己也告訴別人,我才不屑賺錢、賺錢很俗氣;又或者,太高估自己所擁有的某種品味、天賦(藝術、運動),不知道這些領域 #只有極少數最優秀的人才能大放異彩並拿走大部分報酬。
總之,書中的案例讓我意識到,一個人對自己的定義、對自己的期待真的會對這個人的人生發展有很大的影響,但他對自己的定義、對自己的期待是怎麼產生的?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足?是受到誰的(父母、同儕、學校教育、影視作品、社會名人……)好的或壞的影響?是值得細究的。
(6)我自己進職場前,不喜歡有些人把大學當成「職業訓練所」,因為這些人武斷地認為無法對應到具體職業的科系沒有存在的價值。但歷經求職的艱辛後,我對於這些語文、藝術相關科系的想法確實有點改變。我不再認為每個學生都有條件、都可以讀這些科系。如果要讀或已經讀了這些科系的學生,一定要考慮到畢業後的就業問題,一定要在大學時就應該想辦法培養一些職場所需的實際技能,並且累積證據、證明你具備那些技能,以免在畢業後找不到工作或是只能屈就於低薪的工作。
我在教大一國文時一定會出一個作業,是要求學生上求職網站找出一些他想從事的工作,看看人家的職缺列出哪些要求,而他應該做哪些準備來達到這些要求。這個作業通常會給學生一個警訊,讓學生知道大學不是由他玩四年的地方。
一個學生玩四年,或者四年都只顧著培養自己的鑑賞品味、審美和創造美的能力(讀國文系的我大學四年就是如此,還有準備考研究所,打算繼續研讀文學),但別人的大學四年都在想辦法和現實職場接軌,兩者從學校畢業後的求職結果和起薪,不用說,自然會有很大的差異啊!(抱歉,我越來越現實了,但我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就是。我只是不建議學生再做跟我一樣的選擇,因為大環境變得更險峻了。)
(7)#改變自我定位與努力奮發永遠不嫌晚。勵志書裡的故事有可能會騙人,但學術書裡提到的案例基本上可以相信。Jessi 教授的研究的樣本裡,有個男孩在高中時打架 ㄒㄧ ㄉㄨˊ 樣樣來,儼然就是個叛逆者,後來他高中沒畢業,輟學後搬離家裡。離家的期間他為了謀生不得不跑去當清潔工,但可能太辛苦了還是怎樣書裡沒講得太清楚,總之十九歲時他搬回爸媽家,那時候剛好他爸也收留了自己的一個弟弟,也就是這個男孩的叔叔,於是男孩得以近距離觀察他這個叔叔。
「我喜歡我現在的人生方向嗎?不,因為我的人生正變得跟我叔叔一樣:睡在車裡,偷教堂的東西」、「我有點擔心自己會像我的兩個叔叔一樣,到了三十五、三十八歲,還只能做時薪15美元的工作。我知道我應該過得更好,所以我必須振作起來,讓自己過得更好。」
這個男孩戒掉ㄉㄚˋ ㄇㄚˊ,也不再和那些抽 ㄉㄚˋ ㄇㄚˊ 的朋友來往。他先去讀了社區大學,然後從社區大學再轉進一所評價不錯的大學,在大學期間努力爭取到知名公司實習的機會,並且會跟他爸爸交流職場的事情。後來他被他實習的公司留任,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他的家庭資源從未改變,但他的身分認同確實發生了改變,而身分認同的改變也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或許有些彎路、崎路,就是得孩子自己走過才發現走不通,或者不是他想要的人生吧。父母能做的就是盡量守護,在他想通了、願意回頭的時候,好好迎接他,讓他有基本的資源可以東山再起。
沒有來自父母資源的人也不要感到絕望啊,學術研究告訴我們,只要願意下定決心,願意吃苦,脫離困境、變得更好是有可能的。
15. 本文寫好後要發出來或不發出來我遲疑了很久,因為我很怕這個研究和我這篇文章會被可怕的家長拿去逼迫、恐嚇子女要更拼命更努力。但假設被濫用了,是Jessi 教授跟我的問題嗎?不是。我有沒有提「努力」以外的其他重要的事情?有。我有沒有提身為家長可以注意的事項?有。所以我還是決定把本文發出來,給願意讀的人讀。
16. 但我還是要再強調一下以下這件事——
#向下流動 聽起來很可怕,但階級的流動有時不是父母及子女能控制能決定的,所以不應該將之視為絕對的好或壞。沒有取得高學歷、或取得高學歷了但沒有從事讓人稱羨的工作、沒有高收入,也不代表人生的徹底失敗。
假設有人從事低薪工作或藍領工作,但他養得起自己;或那份工作做起來就是讓他覺得很有意義、很有成就感,讓他很開心;或那份工作不用耗費他太多時間精力,讓他可以在工作之外的時間去經營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他自己覺得值得就好,哪怕親如他的父母也應該對這個孩子的選擇予以尊重。
父母能做的,大概就是讓子女有更舒適的起跑點、有站得更高的機會,並幫他了解自己的選擇會付出什麼代價、會有什麼可能的結果,如此而已。
比起插手已經想清楚的子女的人生,維持和子女之間的感情、把自己照顧好、不要拖累子女,恐怕才是更重要的事。
#階級流動
#階級翻身
#文科生
#文組
#Jessi教授的照片取自杜克大學網站。
#愛馬仕繼承人被掏空資產的新聞我放留言區。
#父母是小孩最好的榜樣,你希望小孩怎麼做,你自己得先做給小孩看。
#時代的變化很快,不管是誰都需要持續精進、持續吸收新知。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好財務規劃與管理。有個影片訪問了幾個八十歲以上還在為賺錢而工作的老人,看了實在讓人心酸。